她急忙将那只大掌扔出了窗外,然后摸索到自己穿上岛,偷偷塞进墙缝里的衣服胡乱地擦着脸、脖子,还有手。
觉得不太粘了之后,她才又将衣服重新塞回了石缝。
一切忙完了,才觉得石屋竟然出奇的安静。
惨叫声没了,鼾声没了,男女暧昧特殊声音也没有了,甚至静得偌大的屋子里她只能听到自己时粗时浅的呼吸声。
害怕那人报复伺机再度前来,她不敢再睡了,手里紧紧地握着那削铁如泥的刀静静地候着。
夜,寒冷而漫长,但在她苦苦的煎熬中,终于等到了第一缕晨曦。
当光线终于足够让她可以看清石屋里的情景时,表面上冷静的她其实却又惊又悔得心尖儿都颤微微的。
难怪那人嚎了几声后没有声音了,原来他竟然死了!
他是个健硕的黑人,俯趴在地上,脖子奇异地弯曲着,双眼惊恐地圆睁,断掉的手腕处血已经凝固成痂,地上一大滩血,看起来似乎是失血过多而死亡。
尽管从看过那一场生死搏斗之后,心里早就有了准备要天天面对生死,不是自己命丧于他人之手,便是他人命丧于自己的手里,可是当真的看到他人因自己失手的一刀而死亡的时候,那强烈的罪恶感让她的心里沉甸甸的,几乎想要发疯地大吼大叫。
整个石屋如今呈现着一种极其怪异的格局。
所有的人几乎都退到了另一半屋子边,她和那具尸体就占据了一半地方。
他们都双眼含着惊恐含着戒备含着漠然地神情看着她看着那具早就冻得如石雕一般的尸体。
她苦笑。
看来,她那想不得罪任何人的想法落空了。
在那群人的眼里,看起来并不那么强悍的她却如此利索干脆地将那个大汉收拾了,可想而知,他们心里对她会有多么地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