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淮安仍旧不高兴。

因为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竟然别无他法——因为他的命是白洛尘救下来的。

他,是被白洛尘圈养的孩子。

在整个无情殿中,除了琼树伯伯和那些小妖精们,他再也没有见过其他的人。

想到那日见到的神仙姐姐,淮安突然有种吗吗想再见一面的冲动。

可……

男孩看了眼背对自己的男子,他的背脊很直,如同挺立在悬崖之上的松柏,哪怕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都如同静默沉睡的神明,清冷而又高贵。

淮安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碰他的衣摆。

白洛尘不为所动。

淮安再次大了胆子,从被窝中钻了出来,小声的问他:“师尊,您……不睡觉吗?”

白洛尘闭合眼帘处的睫毛微微颤抖。

他听见男童用小小软软的声音,问自己:“我……真的不能修炼吗?”

淮安失落的低下头。

他已经连续坚持了两个多月了。

再这样下去,就连淮安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够继续坚持下去。

他疲倦的趴在白洛尘背后,肉肉的脸蛋贴着他的背,仿佛这样,就能得到些许安慰。

白洛尘指尖微微一颤,眉宇微蹙,终是忍了下来,静静地任由他靠着,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含着血液潺潺的流淌,不经意间动摇了他的心。

他突然想同意。

不为其他,就为他这份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