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香绵认出,那鸳鸯烩居然是囫囵的半只鸡半只鸭拼在一块儿,炖酥烂了摆作一对,真真是鸡鸭充作了鸳鸯。

黄金雪缕则是黄金糕上撒了层白糖丝。

她从筷筒里拣选了两双筷子,还是分给了寒河一双:“总不能我一个人吃吧?”

都递到他眼皮子底下了,寒河也没接,只是摇摇头道,“不用。”

自管自闭目神游去了。

孟香绵倒也乐得自在。

她试了试,白糖丝应该是椰丝裹着白糖、面粉一块儿煎出来的。

又挑出几条软嫩的鸡丝夹到碗中,一边和饭一起往嘴里送,一边仔细将神尊的面貌研究了一番,果然好看,肤色有种一干二净的清冷感,眉与眼更是疏冷,好像什么表情,在他脸上都留不住似的。

能够堂而皇之地就着老僧入定的某人那张脸下饭,孟香绵一个人也吃的十分有滋有味。

但吃着吃着,有些想法就再一次冒上心头。

她实在拿捏不准,神尊对于自己,到底是什么打算。看这样子,并不会目下就杀了她,甚至还愿意让她去修行?

若往好了想,会不会她现在已经彻底离开了他的身体,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不自觉地用筷子在剩下小半碗饭中戳了个窟窿出来,她一会儿拨,一会儿又捣,简直要将几点饱满的米粒弄出花似的。

寒河终于睁开了眼。

孟香绵趁机同他坦说:“其实我在想,若我现在碰到你,也许不会进去?”

寒河几乎无作多思,斩钉截铁:“诅咒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