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愔想说“不怕”,但他估摸着这么混不吝,只有被苏小姐一脚踹飞的份,只能矜持地咽回去。
“你放心吧,”他低声说,“我改装成神父手下的模样混进来,不会有人起疑心的……刚进来时,我就检查过房间,也没发现摄像头和窃听器。”
他扶了苏曼卿一把,突然拧起眉头:“你怎么了?怎么衣服都湿透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苏曼卿虚脱地摇摇头:“没什么……是汗水。”
沈愔:“……”
屋里没开灯,光线十分昏暗,沈愔摸出手机,调出手电筒功能,飞快照亮周遭——惨白的光线下,苏曼卿的脸色白中泛着青,不比死人好看多少。嘴唇透出深深的灰败,当季新款的豆沙粉唇膏居然也遮掩不住这一刻的疲惫和颓败。
沈愔不由将她抱紧了些,低声问道:“到底怎么了?”
苏曼卿苦笑着摇摇头。
她不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受,就像她同样不知道怎么告诉沈愔,几分钟前,她刚刚从神父手中死里逃生。
——是的,死里逃生,这个词一点不夸张!就在方才,神父端着她下巴时,苏曼卿分明从这男人身上感受到不容错认的杀意。
敏锐的直觉和多年来夜以继日的“训练”救了苏曼卿,那一刻,她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她没有尖叫着逃开,因为只要暴露出“后退”的意图,神父很可能在千分之一秒内掐住她的脖子,将气道连着脆弱的颈椎一起捏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