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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舒荣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吓到,半晌,僵硬地点点头。

沈愔闭上眼,五根手指捏成拳头,在桌子上重重一捶。

“——这就对了!”

小许警官可能觉得他家老大被这案子折磨太久,已经有走火入魔的趋势,小心翼翼地问道:“沈、沈队,什么对了?”

沈愔复又睁开眼,目光柔和地扫过打印纸上的香草:“应念学堂坡下老,昔年共采芸香……这幅画象征的不是人质,而是孙芸!”

第48章 录音(上)

许舒荣第一次知道,自家老大除了破案了得,文学修养也相当深厚——至少他念的那些诗词,小许警官一句也没听过。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不识字的文盲,站在沈愔跟前,凭空生出一腔无地自容感,连忙拿打印纸盖住脸,自惭形秽地溜了。

如果说,沈愔是传说中令人深恶痛绝的“别人家的孩子”,那丁绍伟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三十年如一日被他的光环笼罩在阴影里,早习惯了这种心理上的落差,十分混不吝地一摆手,像赶苍蝇似的将东坡先生的名句赶到一旁,直中要害地问道:“你是说,这画里的线索指的不是人质,而是孙芸?”

“我第一次看到这幅画就觉得奇怪,画面构图和光线色调与其他两幅很不一样,并没有阴诡森冷的感觉,反而十分温暖,”沈愔低声说,“在孙豫心目中,他绑架的三个人质,哪怕是还不会说话的王雨凡,由于她父母的缘故,也是带着‘原罪’出生,相由心生,画面便自然而然地带上诡谲和森冷的气息。”

“只有孙芸,从头到尾没沾染过任何罪恶,象征着她的画作也就显得格外温暖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