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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绍伟咬紧后槽牙,运足力道,又是一脚猛踹。这一回,门板终于无以为继,“咣当”一下分崩离析,尘埃四起中,只听丁绍伟大吼一声“警察,不许动,举起手来”,拔枪冲了进去。

然而里头空无一人,只有一把陈旧的方凳,凳子上摆了个录音机,里头传出女人的尖叫声。

丁绍伟:“……”

他脑子里的警铃快要震断弦,当即往外退,可惜已经晚了——那门后牵了细绳,末端连着打火装置,推门的瞬间,火星瓢泼四溅,和早就备下的汽油狭路相逢,烈火吐出险恶的长舌,将地下室一口吞没。

丁绍伟拔腿就跑,谁知刚一转身,一记手刀猝不及防地砸下,正正切中脖颈。他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软塌塌的倒在地上。

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个意识,他看到一双长靴停在眼前,有人连讥带讽地冷笑一声。

“——条子?也不过如此。”

第18章 无辜

那火窜起来的太快,只是几分钟,偌大的密道已经被浓烟塞满了。地下室里应该开了通风口,夜风中丰沛的水汽在与烈火狭路相逢的瞬间灰飞烟灭,剩下的只有火随风势,翻滚着袭来,让人有种身处蒸笼的错觉。

沈愔在发觉不妙时已经捂住口鼻,却挡不住浓烟无孔不入,透过手指缝往喉咙里呛。他俯低身体,第一反应不是“赶紧离开”,而是“绍伟安全退出去了吗” ?

这个判断是出于他跟丁绍伟相交多年的了解和刑侦野兽般的直觉,也正是这个念头救了丁绍伟一命。

沈愔在浓烟里摸索,热浪咆哮着扑面而来,几乎喘不上气。他睁不开眼,只能凭着触感和直觉在甬道中穿行,直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绊住他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