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房内安静下来。葛秀夫向前迈了一步,裤管和衣袖全都摩擦出了火花,这让他不敢再动。停在隔壁卧室门前,他缓缓探头去听,耳朵擦过门板,又是触电似的一麻。
这样的环境让他十分不适,仿佛心跳和血流一起失了控,心慌意乱得不知如何是好。出于自保的本能,他想要后退,可是周遭环境陡然一变,空气骤然又恢复了方才的宁静和清凉。
门后传出了大声擤鼻涕的声音,擤了又擤,正是热闹,孰料又来了“啪”的一声,随即传出了灰眼睛愤怒的质问:“怎么又打我?”
“你让那个混账东西马上给我醒过来!”
“哦。”
短暂的寂静过后,葛秀夫再次听见了灰眼睛的声音。平心而论,灰眼睛的声音——在挨过了打之后——听起来感情还更丰富些。
灰眼睛说:“他知道你生了气,不肯醒来见你。”
“他还知道怕我?”
“他说他不是怕你,他是烦你。”
葛秀夫这时抬手敲了敲门:“云你怎么了?你和他怎么还打起来了?”
云没回答,灰眼睛委屈得不得了,忍不住开了腔:“我说我不是魔法师,西凉一定要我再试一试。”
葛秀夫心中一惊:“你对他干什么了?”
房内响起了傅燕云的怒吼:“没你的事,滚去睡觉!”
葛秀夫的心思和脑筋一起转了起来,随即轻而急促的敲了门:“燕云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傅燕云开门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