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仰起脸来,他看见了靠着床头半躺半坐的傅燕云。
现在是午夜,但傅燕云晚睡惯了,现在也还精神着。放下手中的小说,他垂眼望向傅西凉:“醒了?”
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傅燕云一边摸一边又道:“要是有照相机就好了,把你现在这个样子拍下来,洗成一张大照片挂在墙上,看你往后还怎么好意思对我充硬骨头。”
傅西凉低下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胳膊正搂着燕云,自己的腿也正骑着燕云。燕云从腰往下,全被自己箍住了。
傅燕云向前欠身,结结实实的拍了他一巴掌,想再戏谑他两句,可又感觉他这赤裸的全貌不可直视——他确实是比两年前又长大了一点,完全是个大人了。对着这样一具彻底成熟了的身体,开什么玩笑都仿佛是有些秽亵。
所以他就只叹了一声,听着像是无可奈何,在叹傅西凉的不知羞。
嘴上叹着,心里却又是欣慰的,甚至是受宠若惊。傅西凉都长到这么大了,都恨他那么久了,在他跟前还会理直气壮的不知羞。他不知道这是因为傅西凉对他依旧有感情,抑或只是习惯成自然,反正他很喜欢他的不知羞。傅西凉方才像小时候夜里梦魇时一样,把手脚全缠到他的身上,抱浮木似的紧紧抱着他,这也让他很满意。
傅西凉这会儿醒透了,抬头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发烧,睡得人事不省,睡前还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我不管你谁管你?难道让人家梅小姐过来看你的光屁股?”
傅西凉只记得葛秀夫送自己回了家,往后的记忆便是一片空白。放开傅燕云坐起来,他倒是感觉自己周身挺轻松,只是渴得要命。下床走到桌前,他自己倒了一杯凉开水喝了,然后打开衣柜,找出一条短裤穿了上。
傅燕云手里拿着书,眼睛盯着他看,忽然说道:“你过来。”
他走了过去。
傅燕云又道:“转过去。”
他依言转了身,背对了傅燕云。
傅燕云摸了摸他的后腰。方才他看傅西凉后腰上印着隐约的两抹红,像是被人抓出来的指痕,但是凑近了细看,又感觉不像,自己背过手随便挠挠痒,也能留下这样的印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