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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两个小时,舒泉就要写一个报表,报表上记录这两个小时她一共压了多少板子。

她不知道怎么记数量,前几天都是江景兴说多少她就写多少。后来江景兴让她自己写,她也不会,乱写以后被发现江景兴又急慌慌的去改,以至于到最后有人来拍报表时舒泉都得可怜巴巴的求江景兴。

江景兴是个奇怪的人。

或许说,是个对于对象不算忠贞的人。

他们时常在一起说笑,舒泉也经常看到他对象来找他,是个很清纯的女生,算不上惊艳,长相也没有太顺眼,舒泉看着总觉得不太协调,看久了才反应过来,噢,长得太爷们了。

当然,这对于舒泉来说不是贬义词,因为她也时常因为声音、身高被人说是爷们。

江景兴会调侃舒泉,例如现在。她看着江景兴在自己面前笑她不化妆不注重自己。

舒泉叹气:“这里每天这么忙,我化妆干什么呢。”

江景兴坐在推车上,笑道:“那你走的时候化个妆给我看看呗。”

舒泉没说话。

江景兴又问:“你什么时候走啊?”

“大概…”舒泉犹豫一会,“干完这七天拿到工资吧。”

合同里签好了的,干满七天才有工资。

江景兴立刻从推车上站起身,走到她旁边,瞪大眼眸,一脸拒绝且不可思议的模样,“这么快?”

江景兴:“你说你走了干什么呢?在这里上班挣钱多好啊。”

舒泉不服气,觉得江景兴是为了这个工厂,为了车间,为了他们线能生产下去才挽留她的。她用力的将静电服袖口向上撩,露出手臂,上面一圈圈的淤青留在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