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阮雪榆将头狠狠往后一撞。
与所预料的疼痛不同的是,竟然是一个柔软的触感。
时钧将垫在他脑后的手轻轻移开,笑着扬手机说:“阮老师,没事的,我有备军用信号,不到半小时就会有人来救援的。”
然后他抬头估算了一下空间大小:“我们也不会有窒息危险。”
阮雪榆无言沉默,狭小逼仄的轿厢里,时钧的吐息都非常清楚:“阮老师,我在。”
阮雪榆睁开眼睛,蓝色的世界忽然被划出一道白色的缺口。
那是时钧翻着手机里的照片,向阮雪榆展示。
图片是阮雪榆的母校——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的春天充满了亮眼的黄色和橙色的花卉。
阮雪榆微微一讶:“你去巴尔的摩做什么?”
时钧点头,屏幕里滑过那座城市夏日灿烂的光芒、秋日的一缕余晖,在他的镜头下,即使是寒冷干燥而漫长的冬天,也能被捕捉到一丝黛青色的温柔。
“那可是hoks dice啊,最响亮的医学院名字,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阮老师是不是觉得我不学无术,不像会去瞻仰圣殿的人?”时钧笑着问。
阮雪榆也许也有着淡淡的自豪,没有过多否认,只是说:“我的意思是巴尔的摩治安不好,你一个人去非常危险。”
时钧说:“阮老师不也是一直一个人么?”
一个人一定很辛苦、很孤独吧?
时钧这么想,但没有说出口。
“嗯,我不怎么出去,所以也就还好。只是有两次冬天车玻璃被砸了,而且巴尔的摩有很多老鼠。”
阮雪榆想起了悠长闲静的大学时光,那是他第一次终于离开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