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了。”旬离对着他一笑。
颜仓溟心如刀绞。
那双从前布满星辰的双眸。如今,却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什么情绪都没有。
这双眼,空洞得可怕。
旬离走了,颜仓溟连忙跟上。
只见他缓慢的移动着步伐,到了一处木寨,走啊走,走到了最后一间屋子,推开门,走了进去,却并未关门。
颜仓溟有些犹豫,他生怕,这一切只是个梦。
“进来吧。”熟悉的嗓音再次响起。
颜仓溟心头一颤,明知旬离看不到,却还是抬手擦擦汗,擦擦血,理了理衣袍,才敢走进去。
里面很简洁,甚至连床榻都没有,只有一个桌子和四把椅子。在角落里,铺着一层干枯的草。
他这般疼爱的师尊,日日夜夜可能就生活在这般简陋的环境里。
颜仓溟眼圈一红,刻意变了音,道:“你一直便生活在这里?”
弯着腰收拾草的那人停顿了一下,随即回道:“上面的人对我多有眷顾,给了我一个栖身之地,已是万般恩赐。”
颜仓溟吸吸鼻,再问:“你说的徒儿,你可曾怨过?”
若非我执迷不悟,非要同你成什么劳什子的婚,你也不会沦落至此。
师尊,你恨一恨我吧。
“不怨。”斩钉截铁的两个字,让颜仓溟心口更是酸涩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