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没你这样一身反骨,”王后轻笑,“他知道他拥有的一切都是我们赐予他的。”
暨悯盯着王后看了很久。两个人在雨中无声对峙,王后身后跟着三四位宫侍,远处是特里王宫正殿高耸的屋顶,国徽雕刻在正殿顶上,正对暨悯的方向。
而暨悯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铺天盖地的雨和暗不见光的夜,随时会伸出触手拖走他。
“母后,”暨悯突然叫了王后一声,他抬眼看向国徽,声音轻得好像要被雨声盖住,“你记得我小时候骂我最多的话是什么吗?”
王后狐疑地盯着他。
暨悯讽刺一笑:“您总骂我,不知好歹。”
在王后惊怒的眼神里,暨悯扭过身,果断地离开了。
没走两步,他便晕了过去,天旋地转里,他满脑子都是王后惊诧和愤怒的眼神,那是拉开他和王后长达十年拉锯战的开端。
有人脚步匆匆,同雨一样冰冷的手接住了他,没让他跌在地上。
“暨悯?”声音清冷,像是大海里航行渡轮的港口,旅人找到了归处。
暨悯再醒来时已经换了个房间,虽然灯光仍然昏暗,但好歹有床了。他尝试动了下身体,幻想里的疼痛没有传来,左手腕被一根银色的金属链条紧锁,限制住他的人身自由,右手手臂扎着一根细细的留置针,另一头空空如也。
“你醒了。”有人推开门,手里捏着一管试剂,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