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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地板除了四周的缝隙,看不出独特的地方。朝音的扫描仪也显示,这下面有个巨大的空洞,甚至比这个洞还要大得多。

朝音和暨悯面对面站着,暨悯半蹲下去,接近一米九的个子即使是半蹲也很有压迫感。但他仰起头,温柔地回答朝音的问题,就像曾经的暨夏幻想过千万遍的求婚场景,温柔眷恋地邀请他参与暨悯的下半生。

他只顿了一下,把思绪抽离出去:“能打开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想到过去他幻想过的事情,自主地替暨悯美化从前恶心的记忆,但他抽离得很快。常年的噩梦缠身和忙碌早已把他打磨得像把利刃,就算在剑鞘里藏了多少锈迹,拔出之时仍然是一刀见血的名剑。

暨悯没回话,低下头敲了敲,掏出一把匕首,从边上的缝隙插进去,然后使劲一撬,地板就松开了缝隙。

朝音搭把手,把地板掀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暗道,暗不见光,像是想要吞噬宝物的大嘴,垂涎欲滴地等待有缘人自己送上门来。

“我先下去看看,”暨悯打开电筒,明亮的灯光没穿破黑暗,显得甬道更阴森,“没问题你再下来。”

朝音点头,没必要在此处争先,正好也能有时间细想事情的发展。

通道不窄,但很陡峭,暨悯在上面订了根长钉,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细绳。绳索是军方特质的细绳,虽细但坚韧,足以承受几个成年人的重量不会断裂,一般的工具也割不破。

暨悯放这根绳是为了避免在下面迷路,找不回来。

“有事叫我。” 朝音目送暨悯滑下去,忍了片刻,还是嘱咐道。

作为执行任务的队友,他有义务在队友需要的时候出现。

“好。” 朝音从短促的一声回答里听出了欣喜,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想把盖子盖上,捂死前男友。

当然他没这样做,他要想杀暨悯,第一次见面就下手了,不至于等到今天。

他起身环视一周,有些来自同为oga的唏嘘。他和暨悯都没提,但都能猜出来,笔记本的主人的经历一定不太友好。

他现在的同情心实在匮乏,没有时间为一个生死不明的人伤心,他只是在猜想,究竟是什么事情,才导致一个星际旅行者精神失常,最后写下三个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