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寒光划过,张奉才的一根手臂飞起,落到地上。

鲜血从断臂的切面喷薄而出,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张奉才想要惨叫却又不敢,他另一只手死死地扣着地面,只能从喉咙深沉发出压抑到极点的凄厉呜咽,像是一条濒死的鱼,无能为力的挣扎着。

那把剑曾经沾染了许多宫人的鲜血,现在,终于还是落到了自己身上。

宋执平静的看着这一幕,眼底没有丝毫波动,他的目光落到容璟被溅上鲜血的龙袍上,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

他心想,自己要不要提醒陛下,龙袍脏了。

陛下,这是在为谢景栖出气?还是为了自己呢?

宋执抿了抿唇,将一切压在心里,强迫自己不去想第二个可能。

他要做的,是忠于容璟,其他任何想法都不该显露。

容璟厌恶的将沾满鲜血的剑丢到地上,胸口激烈的起伏着,狭长的眼尾,因为激动而染上一抹殷红勾人的色泽,越发像是惑人的妖孽。

这下,宋执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容璟非人般靡丽美艳的容貌。

第三百零五章 疯子

容璟随手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手背溅上的几滴血液,眼中满是厌弃。

他已经愤怒到极点,但是,他在意的不是张奉才私下与二皇子勾结,而是所有人都自作聪明,以为自己看出了他要废太子立二皇子的想法,所以一个个顺水推舟,煽风点火,把容祁淳逼上了绝路。

就连张奉才这个他身边最信任的人之一,居然也敢揣测天子心思,给这件事添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