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直藏拙做纨绔,文武双全,位高权重的人,忽然就有了个让他哭笑不得的缺点。
这令他担惊受怕,厌恶忌惮的小玩意儿,一下顺眼多了。
“你继续说。”容璟深吸一口气,忍住情绪,继续往下看。
这些罪证,有的谢昀和容妙嫣上奏过,有的宋执已经查了出来,还有容珩的说辞,以及容朔死时的场景,让容璟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苏家,包括苏馨玉,的确罪该万死。
顾澜轻咳一声,继续道:
“丞相者,乃国之股肱,典领百官,治理国政,然而苏丞相身为三朝元老,身处丞相之位,却行桀虏之态,使朝野上下遍布其门生弟子,宇寰内外安插任用佞臣,纵观载籍,此无道之臣,苏文钟为之第一!试问诸位臣工,是食天子俸禄,还是食苏家俸禄!”
这句话说完,满朝文武,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偌大的宫殿落针可闻,只能听见跪在地上的太子,激烈沉重的呼吸声。
容璟看完手中顾澜亲手书写的奏折,他抬起头,冰冷而平静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一一掠过。
许久,容璟低沉的开口:“韩安德,宁安。”
“臣在。”韩安德和妙嫣同时上前。
“吏部清查春闱士子,若谢昀和顾澜所说属实,就革去涉事学子官职文位,各州府内,永不录用。由顾承业,你重新主持春闱,二皇子不是在府中无事可做吗,由他负责殿试。”
“臣遵旨。”
容妙嫣跪在地上,低着头领旨,当她听到“二皇子”三个字的时候,不禁蜷了蜷食指。
苏家倒台,太子结党营私,竟然让本已经彻底与帝位无缘的二皇子,坐收了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