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哪里看起来很冷静了,这眼神,简直要把她生吞。

顾澜摸了一下身后粗糙的树干,心想自己要是把容珩打晕了再跑,还能跑多远

很快,她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她下手没分寸,万一把珩兄打傻了怎么办?万一把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打坏了怎么办?万一她没打过他怎么办,那她多没面子。

顾澜缓声道:“总之,珩兄你是知道小弟的——”

顾小侯爷这辈子没有跟谁自称过小弟!

她只想当大家的爹!

“小弟虽然说过自己喜欢男子,乃是断袖,但小弟也说过,是要做在上面的人,而且,其实小弟也不讨厌女子我们定远侯府,是要靠我传宗接代的,我喜欢男人,也不妨碍我以后找一位世子妃。”

顾澜内心哀叹,这个渣男,她先当为敬。

容珩看着她,额角跳了跳,脸色骤然黑了下来。

其实他知道,顾澜最喜欢口嗨,她对女子好,是因为秉性纯良无害,只是贪玩了一些。

可是他听到她这么说,还是生气。

“顾澜,你别骗我,我知道你有病,你就算跟女人在一起,也没办法给你们侯府传宗接代,这种事,还是交个顾长亭吧。”

“我我不是有珩兄你这个鬼医吗——”顾澜小声叨叨。

她不但是个渣男,还是个肾虚的渣男,顾澜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既然已经毁在容珩手里,那也就无所谓毁的彻底一些。

容珩抿了抿唇,冷笑一声。

他本来就很少笑,每次一笑,格外渗人,眼睛像是寒夜里的星星,冒着冷锐的光。

“你还想让我给你治病?做梦吧你。”容珩一字一句的说。

“啊,我是在做梦?”顾澜拍了拍自己的脸,装傻,“那就好。”

“顾澜!”容珩厉声道。

他扣着顾澜肩膀的手紧了一些,眼神冷的像凝固的坚冰,是再温暖的阳光也暖不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