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见到他，神色微顿，“你是秦先生吧。”

秦宴想了想，点头，装模作样往病房里看了一眼，“你是冷雨夜什么人？怎么知道他住院？”

老者并未回答，反倒缓和了冷淡的态度，嘴角噙着一丝微笑，但那笑意却只是浮于表面。

“谢谢秦先生对我家少爷的帮助，我家少爷身体情况不太好，不知道秦先生能不能劝劝他。”

“确实不太好。”秦宴点头，挑眉盯着老者看了两眼，“帮了你有好处吗？”

“秦先生放心，我们沈家不喜欢欠人情。”

噢……

言下之意，什么恩情都可以银货两讫咯？

秦宴有点鄙视这样的做派，冷哼道：“两次救命之恩不是那么轻易能还的！不过，我还没想好要他怎么报答，你也急着用钱来搪塞我，会显得你家少爷的命很低贱！”

说完，秦宴绕过他进了病房，反手将门重重关上。

往里走了几步，躺在床上一身病号服的冷雨夜印入眼帘，面色苍白，精神萎靡，薄唇抿得紧紧的，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

秦宴瞧着他此刻的样子，一下子就笑了，“嘿，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不堪受辱的倔强姿态！”

冷雨夜没说话，凛冽的目光瞪着秦宴。

秦宴不为所动，毫不畏惧迎上他的目光，第一次认真打量他。

凭心而论，冷雨夜长得很英俊，轮廓分明的脸上，两道剑眉斜插入鬓，眼眸深邃，鼻梁高挺，此刻用冷厉的目光看人，更衬得他面容冷峻刚毅，透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秦宴回想刚刚那位老者的话，心想，这冷雨夜估计是出身大家族，从小接受贵族教养，矜贵高冷，有这种气度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