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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玉枝憋着一腔怒火,手里还得擦拭着琴弦。她怎么都想不到这古代的女人竟然这样泼妇,说扒衣服就扒衣服。
“好啦玉枝,别生气啦。你来嫣然楼这么久怎么还是不懂规矩呢,这芳华月三阁住的都是头牌,昨天芳阁的秋瑾姑娘已经对我们颇有微词了,今天你还顶撞了凝露姑娘,等你什么时候三阁都得罪完了,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卷铺盖走人了。”拿着酒盏的惊蝉挤到她身边,开玩笑般的安慰她。
蒋玉枝想着自己怎么说也是个高学历的女大学生,怎么能跟这个没文化的娼妇相提并论。
她深吸了口气,保证自己以后一定注意,惊蝉这才放过了她。
看着中午将近,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她只需要坐在帷幔后头抚琴便可,等穆秋瑾跳完了舞便可告退。
先进来的人是那传说中秦典公子,也是穆秋瑾的相好,这男子身着湛蓝色圆领袍,剑眉星目十分俊俏,从站姿和言谈来看教养一定很不错,对待引路的婢女也十分客气。
他小坐了一会儿只是默默的饮茶,好像完全没有留意到里头蒋玉枝,中途几次都有女子自荐要为他斟酒,可他却每一次都含笑推辞,怎么看都是个特别温润的男子。
紧接着走进来的男子,看身形别样眼熟,特别是他脚上那一双靴子,像是比糊墙的油漆还干净。
“易兄你怎么才来,我可已经在门口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男子一开口,这吊儿郎当的语气就暴露自己的身份,这不是易怀生还能有谁。“路上遇见了一些麻烦,小事而已。”
“怕是又被姑娘们拦了去路吧,盛京都说你易怀生风流倜傥,怎么不见有夸我的传言呢?”他语速缓慢,言谈间都带着沁人心脾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