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有耐心地躲在窗帘后面,一动不动,像一只要出击的小花豹,看着她的猎物。
她不想杀死顾青城,杀死他就太便宜他了。
她要折磨他,折磨他的心,让他四肢百骸的每一个细胞里,都充满恐惧,充满疼痛。
对,就是疼痛,像自己被他从七楼扔下,摔得脑浆迸裂那一瞬间的感觉。
她要做一只猫,像猫戏老鼠一样地戏耍顾青城,耍得他精疲力尽,自己失去活着的欲望和动力。
顾青城一根儿接一根儿地吸烟,他的烟瘾是越来越重了,等卧室里弥漫着浓雾一样的烟雾时,顾青城才弯腰拿起床边的一个大鞋盒子,把七十万块钱装在鞋盒子里。
活了三十年,这是他全部的积蓄了,尽管这样的积蓄来得不算体面,他也只能紧紧握住,尽量不给梅石毅,不给董岚,不给任何人。
顾青城踩着凳子,把鞋盒子放到衣柜上面去。别说,一般人还真想不到里面装着一大笔钱。
顾青城下来,起身走到客厅。
拉开冰箱,拿出一罐凉啤酒,单指抠开,一口气喝了一大半,又一仰头,那罐啤酒就没了。
冰箱门还没开着,顾青城又拿出一罐,抠开,坐到沙发上去喝完,再拿出了第三罐啤酒。
他眉心拧着,心里相当不甘。不甘梅朵留下的房子卖得那么便宜,藏着的宝贝也没有找到。
不甘给梅石毅二十万,甚至有点不甘娶董岚这个麻烦女人为妻。
但凭他现在的能力,不甘又能如何?他改变不了现状,一样都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