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永邦,男,50岁,十七年前在滨海新区游艇俱乐部工作,岗位是码头管理员,两年前辞职了。”男人念道,“杜永邦的妻子和儿子无业,儿子已婚育有一子。目前一家人五口人住在三元桥的一套房子里。我的同事盯了几天,没看到他们有外出工作的迹象。”
“一家吸血鬼。”徐炳辉喃喃道。
“我同事假装妹子加了杜永邦儿子的微信,和他聊天套话。发现他们一家人对杜芃都没有感恩之心。他甚至发朋友圈诅咒杜芃赶紧去死,就因为杜芃没有同意给他买帕拉梅拉。”男人顿了顿又补充道,“保时捷一款跑车,落地要240万。”
“你现在有没有盯着杜永邦?”
“我的人24小时监视他。”男人回答道。
“继续监视,监视他和他儿子,尤其是外出的时候。”徐炳辉说道。
“好的。有消息我会随时和你报告。”男人起身说道。
“你母亲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徐炳辉笑着说,“过去看看她吧。”
“费心了。”男人欠身道,然后转身离开房间。
徐炳辉坐回到办公桌后面,从文件盒里取出一份杜芃的体检报告。所有入住康养中心的客户都要提交一份三甲医院的体检报告,一方面是为了比对效果,更重要的是为了避免纠纷。尽管杜芃不是常规的寄宿客户,更多是心理复健和适应性学习,但客户经理依然要求他提供了体检报告。
体检报告显示,杜芃除了失明以外,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徐炳辉想看他的脑部 ct,通常因为颅内损伤造成失明的病例,颅内通常也会有其他损伤,以及残留血块。而这些都是相对合理的死因。
徐炳辉的a计划是雇佣私家侦探跟踪杜永邦,寻机夺回孩子的遗骨。一旦这个计划失败,他就只能启动b计划,为了保全自己和家庭让杜芃死于急症。既然这个可怜的孩子早晚要死——连他最亲近的人都无时无刻不想杀他,何必再牵连一个无辜的家庭呢。也许死亡对杜芃来说也是一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