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拉娜抿抿唇,没多说什么,章佳氏也不说了,这事儿说起来就是糟心得很,反正现在这情况,就是章佳家想插手也插手不了,只能等那边四福晋怎么说怎么办,还不如不要去想了。
四福晋的行动力很快,或者是雍亲王的行动很迅速。
也就是半天功夫吧,到了马齐下朝回来,就带回来了外面的消息——钮祜禄家自己出面澄清了,说是钮祜禄大姑娘素有隐疾,胎里出来的时候就不健康,之前落水那事儿确实是意外,就因为钮祜禄大姑娘身体差,落水之后发烧,这才没命了的。
这事儿,和别人,完全没关系。
钮祜禄家还拿出来了证据——当初太医的诊断,还有当年稳婆的说法,还有钮祜禄大人亲自上雍亲王府赔罪,说是当年自己的一点儿私心——反正闺女活不长久了,嫁给别人家短命,嫁给雍亲王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谁不知道四福晋是有名的金菩萨呢?这样有钱的人家,那续命的好东西也肯定多得是吧?
钮祜禄府上这一澄清,外面各种说法也多了。
有高兴的,看吧,四福晋果然是冤枉的,我们就没说错,四福晋就是个菩萨就是个善人,定是不会做这种草菅人命的事儿的。
也有不屑的,他们这样说你就这样信了?是不是脑子里有坑有毛病?那钮祜禄家和雍亲王府比起来,是不是就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那大象说让你闭嘴,你敢不闭嘴?什么,没见过大象?太没见识了,那换个说法,你见过什么时候胳膊能扭过大腿的?那雍亲王府,又粗又壮,是不是大腿?那钮祜禄府,细伶仃,像是没吃饱过,是不是小胳膊?
就算是金子,也还有不喜欢的,更何况人了,有喜欢四福晋的,也有一直都不喜欢四福晋的。
当然,四福晋在乎的也不是这些看热闹的人群的态度的,她让钮祜禄家表态,是在朝堂上的一种表态——钮祜禄家表态了,那还有御史会上折子说雍亲王府的各种不对吗?
朝堂上的态度,那才是最重要的。
钮祜禄宝珠也从女学退学了,说是因为钮祜禄大姑娘的过世悲伤过度,神思不属,没办法继续学业了。要是脑袋清醒的话,也不会出现栽赃佛拉娜这事儿了。
佛拉娜再去学院的时候,宿舍里宝珠的东西都已经没有了,就好像一开始这个人就没出现过一样。不过,那孤本倒是留下来了,也不知道是宝珠忘记带了还是特意留下来的。
佛拉娜自己也没动,等二格格搬过来看见这书,倒是不客气:“我让人给他们家送回去,做错了事情,真以为一本书就能抵消了?那大牢里的那些杀人犯,只要也弄点儿书,是不是也能免罪了?”
“多谢二格格帮忙,那我自己就不出面了,这样的人家,我只盼着日后一点儿联系也没有。”佛拉娜笑着说道,二格格拍胸脯保证:“放心,肯定让人给你做的妥妥当当的。对了,还有个事儿我得问问你,你之前问我的,我额娘找账房的事儿,是个什么意思?”
之前佛拉娜抽空问了二格格,她是怕自己到四福晋跟前毛遂自荐的话,四福晋已经有了得用的人了,那到时候可就尴尬了。所以最好是先打探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