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婆婆的，未来男人的，总得有一两件能孝敬的吧？

“你自己缝一针也是心意。”佛拉娜说道，她上辈子可没少给乾隆做衣服，亲手做的，裁剪，绣花，忙忙碌碌，然而，人家稀罕吗？

人家不稀罕。

有高氏的慧手兰心，有大富察氏的温柔体贴，有章佳氏的别出心裁，她佛拉娜做的，也不过是寻常而已。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想不想听女学的事儿了？”佛拉娜将那些线团放在一边，问出自己的主要目的来：“我今儿在学院，可是见识了不少呢。”

“不说别的，光是那食堂，我就有许多想法，若是放在府里，其实也很适用，还能节省不少成本呢。”佛拉娜想的是宫里，皇宫里伺候人手众多，大家吃什么呢？吃主子们赏下来的东西，吃杂役食堂做的饭菜。

但杂役能做的多好吃？每日里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道菜。

体面点儿的下人，还能跟着主子吃口好的。三等的，或者更底层点儿的，怕是一年到头都不一定沾一次荤腥。

宫里的份例，除了银子还有食材，食材也不是直接发到每个人手里的，都是送食堂。食堂能知道哪个人吃了什么没吃什么吗？有人能多吃，有人只能少吃。

四福晋这个食堂粮票倒是好用的很，资源分配很公平。

一个学院合适，一个皇宫合适，那往下推，是不是别的地方也能用这种法子？

佛拉娜本就是聪明伶俐之人，再往外推，还有各种工地，内务府和工部搞建筑的时候，还有徭役修河堤之类的事情，是不是也都能用上食堂这个法子？

关键的点儿不是大锅饭，而是粮票这种东西，就和银票一样，是一种有价值存在的可交易的东西，但又会被局限在某个地方之内，不会闹出来大乱子。

雅尔丹虽然年纪小，不是很明白，但她能看见佛拉娜闪闪发光的眼睛：“姐姐也觉得女学很好？”

“是啊，难不成除了我，还有人和你说女学的好？”佛拉娜立马就捕捉到一个也字，雅尔丹叹口气：“我听表姐妹们说过，我额娘……”

虽然觉罗氏不喜欢女学，但宗室里面总有喜欢的，四福晋的额娘不也是宗室吗？难道她就不会帮着女儿说好话了？

这天下的道理，从来都没有只在一家的情形。

“你来的时候，可见过我额娘了？”雅尔丹又问道，佛拉娜犹豫了一下，点头，见是见过了，但其中的不愉快还是不要提了。要不然，雅尔丹这么善良，定会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