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灰蒙的暗色。
战势已蔓延在各城,愈演愈烈。
陆云川站在城楼上,瞧着城外一个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难民,他方才进城时,险些被这群难民拦 住。粥棚设在了城门口,城中的郎中也在城外义诊,钱自然都是荣肃公府拿。
即便如此,也有难民死在了城外,维系秩序的西府军便只能上前去收殓尸首,免得尸体腐烂堆在一 处,到时再引出疫症,便更是雪上加霜。
这世道如此,谁都不是救人出苦海的神仙。
游谨站在陆云川身边,轻声说:“世子,歇歇吧,这几日你也没怎么阖眼,邑京和江东的救济粮已在路上了。”
陆云川身临其境,才晓得此刻境况有多绝望,皆是因北疆挑起战火,还将毒手伸向无辜百姓之故。
可他也不免去想,这仅仅是陵西而已,远在庙堂之上的明挽昭要扛着整个大梁,他是否也彻夜不 眠?
“昱北那边怎么样了? ”陆云川问了句。
游谨答道:“长垣比咱们能好些,巴努胜多败少,若是以往他恐怕早已撤兵,但现下沙戈部攻势猛 烈,他若不是因陵西无法支援昱北而搏一次,那就是想替陵西拖住昱北的兵马。”
“蛇鼠一窝。”陆云川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唇,冷笑着骂了一句:“都不是什么好鸟!”
话罢,他转身从城楼离幵,游谨便也跟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