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舒蹲在原地看着窗上映出师尊单薄的剪影,他眼中柔和的神色才渐渐褪去。
师徒相恋本是禁忌,但是穆云舒却发现自己早已彻彻底底爱上他的师尊。在师尊昏迷不醒的那半个月里,每一天,每一个时辰,对他来说都分外煎熬。
屈相林本说是过个几日大概就能醒来,然而一日复一日,师尊就那样安宁的沉沉睡着,仿佛再也不会醒来。
即将失去师尊的感觉愈发浓烈,但这次显然比师尊重伤那一瞬来得更加痛苦。
一把锋利的匕首不再选择猛烈刺入的方式,而是缓慢一点点地用刀尖划开他的心脏,并在血流不止的伤口处反复切割,伴随着一股将落不落的恐惧感,所有的细节与痛楚都无限倍放大。
从那时起,穆云舒做出一个疯狂的决定,即便被人唾骂罔顾伦常也在所不惜。他再也不打算放开师尊的手,即便用尽一切办法也不让师尊离开他的身边。
但是他的师尊是那样单纯善良,若是他做出什么疯狂举动,一定会吓坏他的师尊。
因此,他在昨夜咬牙忍下就此得到师尊的迫切冲动,生生止住了自己血脉贲张的欲·望。
清晨,在他偶然听到门外弟子谈论闲雅居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在第一时间将二人的物品移送过来的打算。等一切都准备收拾妥当,他回到比武场的附近,远远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他的师尊为了证明他的清白,丝毫不顾自己可能损坏的名声,眼神坚定,语气决然。
然而这些穆云舒早已料到,师尊会牺牲自己维护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再也不用想方设法证明师尊在乎自己,因为他现在想要得到的更多。
他远远盯着师尊白皙脖颈上只属于他的标识,同时打量着众弟子的反应,而这只是得到师尊的第一步。
为了完全得到师尊,他远比自己想象的更有耐心。
房屋内,谢小弥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一件全新玄墨色的斗篷,触感柔软,用料扎实,银色系带象征着首席弟子的身份。
他展开斗篷内侧在火炉旁烤了一会儿,又将斗篷折叠包好锁住温度。
再走出房门时,天色彻底昏暗下来,火炉里跳跃的微弱火光映在穆云舒脸上。
穆云舒仍旧蹲在原地盯着盛放汤药的砂锅,谢小弥胸口涌上一股暖意,放轻步子来到他身边,把斗篷披盖在对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