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心念之事,发乎本心,”碧松影无奈道:“你放下心魔,心魔顿解,如今你不放下,心魔除了不忿逐出剑宗之事,可还有其他?”
秦非明摇了摇头,道:“剑宗我也放下了。”
“那……你可有愿望,或是不解之惑?”
这话提醒了秦非明,他一时间不言语,似乎想到了什么,碧松影等他想了片刻,又道;“你是如何发觉心魔未解?”
一时沉默,秦非明回过神来,淡淡道:“我的剑又精进了,但内力已然难以支撑剑阵。”
碧松影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来,秦非明将黑鸦面具握在手中把玩一番,戴上面具,就能看清心中魔怔之念,他戴上了一刻,看见的却是缥缈于高处的情人。远入云间,难以接近。
颢天玄宿还在星宗,这两三个月里,留在万渡山庄的时候远远多过了星宗。秦非明不在剑宗了,不受宗门指挥束缚,若他还在剑宗,此时也是忙碌不停,没个清闲时候,但做这一切都有利于他深入剑宗的构成,逐渐占据一席之地,到最后靠近宗主的位置。
那个念头让他还有些怅然,他放下了,不妨碍他怅然一番。
“我的心魔之中,也有一人,是我至爱之人。”秦非明暂时压下不适,坦然说出所见,在入魔时的种种:“也许我心魔不解,是我们还未盖棺而定,差了今天的热闹。”
“放下仇恨,重拾相思,也是一种选择。”
秦非明一怔,露出浅浅笑意,这笑意瞬间便抿住了。碧松影叹了一声,少年人的相思总是很动人的,他也有年轻的时候,便是如今儿子成亲娶妇,也不认自己就老了。
“若你的情人不是多疑之人,老夫这里还有一礼要回赠今日的惊喜,”碧松影道:“霜天玉珏,所持者互有感应,一人持之,另一人便能助其功法,镇定神魄。要摆脱心魔束缚,此物也有镇魂之效。”
秦非明沉默片刻,道:“他不是别人,是星宗颢天玄宿,宗门之别,我不能骗了你。”
碧松影哈哈一声,叹道:“放心吧,宗门之别,总也有这些自在留下的。虽说修真院之后……罢了,且不提及此事。你既然要除了心魔,便是要随他入了星宗,以后——”
“我还不知以后如何,大抵不会去星宗。”秦非明一时浮起苦涩:“入了星宗,做一个地织,将来难免生出嫌隙。他一向知道我脾气大,若不出预料,大抵是风来坊这一类的地方吧。”
碧松影叹道:“小友,市井之事,磨人心智。”
秦非明摸了摸面具,他没有说话,碧松影先一步道:“真要如何,不如来风灯雨栈楼,有你主持,老夫便爽快放手了。”
“此事,我先谢过了。”秦非明抚摸面具凸起的鼻端,道:“等到心魔消失,我再去想下一步要如何,心魔之事,越久,越是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点卡文,不同等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