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父为了维护女儿的面子,很沉痛地点点,与女儿狼狈为奸了。
卢昭仪的情绪很顺畅地给许依诺打断了,后面由着许依诺问一句答一句,再补充一二。
许依诺听罢,道,“你跟乐贵妃即没有口头龃龉,又没有夙日怨仇,要说你想害了她当贵妃,看你这样子也太迁强了些。要说成是我害他们的话,倒更合适。”
卢昭仪这情绪彻底给毁了,这感觉她再熟悉不过了,每发生什么大家都觉得惊天动地的事情后,送到许依诺这女人面前,事都不是事儿,好像毛毛雨。虽然被打断了情绪,感觉怪怪的不舒服,可是想到若是因此能救了父亲性命,那就再好不过了。
“对了,你哥呢?”
这不提不好,一提,卢昭仪整个人又不好了。
果然外面又传来消息,说卢永洪被抓了,说查出推了许依诺下水的那个宫女是卢永洪安排的。早前许依诺在咸池殿闹的事儿,众所皆知,卢永洪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动机足了。
“天哪,我怎么这么命苦!”卢昭仪当场崩溃了。
许依诺与父亲对视一眼,不言而喻,今儿要不是摄政王早有预谋,怎么会这么凑巧,把畏罪自杀者的来龙去脉都给安排得如此滴水不漏,可是狠狠反甩他们一巴掌了。
“可恶!咱们岂能如此坐以待毙,他们这么搞事情,也别怪咱们把水搅得更混。”
许依诺气得拍桌子起,她心里其实更多的是担忧,别怪她现在冷血并不在意卢家人的死活了,卢家人这一出无非是对方教训卢家,顺带借着卢家人敲山震虎。
不,这根本不是敲山震虎,这就是下死战檄文!
她冲了出去,冲去了轩辕烨所在的明堂,风波亭二楼,之前他们观水戏最好的风景台。因为挑高了三米,四面无围,也不怕隔墙有耳,上下里外都由神策军把守。
她一路进去时,无人敢挡。连一品大员都敢随意喝止的卫统领,也只皱了下眉头就退了一步。
“陛下,臣妾要死了。”
“唔?诺诺,你怎么了?”应声的却是正在屏风后喝姜汤的白钺,他立即跳下榻,绕出来,拉着许依诺紧张打量,“不舒服吗?快,来人,传孙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