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之年在第三次听到手机里传来呼吸声时,终于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
他原来和前任谈恋爱的时候根本不会这样,甚至会嫌弃对方过于黏人,可没想到现在不再谈恋爱改养情人了,变得黏黏糊糊的人竟是自己。
杜之年自嘲地笑了一声,结果下班之后又开车去商超买了一台复古式取暖壁炉,放到卧室里给沈归晚取暖。
他怕沈归晚一个人待在家里无聊,还买了一台家用投影仪,在准备结账时看到了隔壁货架上的洗碗机,顺手放进了购物车里。
杜之年不做饭,自然没有装洗碗机这种不实用的东西,但沈归晚待在家里,他会做饭,以后总是会用得上的。
杜之年把洗碗机放到厨房的台面上,将投影仪和自动升降的投影幕布装在了卧室里,所有的说明书都放在了床头柜上,但沈归晚一个也没碰。
他喜欢上了杜之年新买回来的壁炉。
新买的壁炉很温暖,金属外壳被烤得有些烫手,杜之年怕沈归晚睡迷糊靠得太近,特意把壁炉放在卧室的墙角。
可每天下班回家,他都能看到沈归晚裹着毛毯坐在壁炉前,不是在打瞌睡就是盯着壁炉里的假火发呆,像极了冬天蹲在取暖器前揣手取暖的猫。
沈归晚状态不太好,每天都沉默地坐在那里,新买的手机除了接电话之外几乎没用。
他无精打采的,如同冬日即将枯萎凋谢的花,在暖风中垂死挣扎。
杜之年想自己如果没有买那个新的壁炉,沈归晚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是不是连个能打发时间的东西都没有。
杜之年不放心沈归晚,但再三考虑之下没有装监控。
他被杜衡誉掌控了近三十年,对无时不刻的监视恨之入骨,不想沈归晚体会这种心情。
而且把情人养在自己的房间里还装监控,这种变态行径和郁鸣谷圈禁路星的方式毫无区别,杜之年做不来。
他只能叮嘱沈归晚不要离壁炉太近,皮肤烫伤不好恢复,沈归晚听完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告诉他:“杜之年,我想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