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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璨摇头,眼睛里的光也一道黯淡下来:“不是,我小时候就怕黑。我原本住在一个偏远县城的福利院里。那儿虽然叫福利院,但并不正规,环境又脏又差,伙食不但少,还不卫生,因为厨师扣下福利院的菜米油盐带回家了;至于管束我们的人,看谁不顺眼了就把谁揍一顿关小黑屋不给饭吃。那个小黑屋不单单是间黑屋子而已,里面栖息着不少畏光的虫子和野鼠,虫子拂走也就算了,老鼠会往人身上爬,快得人都捉不着,只能甩。而且大家都说被野鼠咬一口就会染上鼠疫,会死,所以当时我特别怕,可是怕也躲不掉,因为年岁稍长后,肚子总是饿,饿到扛不住就会去偷厨房里的菜吃,偷多了总会被人发觉,被发觉就会被关。关的次数多了,我没习惯那环境,反而待出了心理阴影。那些寂静又黑暗的地方,比如地下室,会引发我的心悸,会令我浑身冒冷汗,心律不齐,除非有人在身边,我才会稍稍轻松一点。所以我喜欢人多热闹、干净敞亮的地方。只有在那种场合,我才感到安全舒心。”

听了他的话,思夏不由得忆起储藏室那晚的经历,洛璨当时就是因为不断地敲门顶门,才致使手环破裂,药液漏出,自己也陷入易感状态。

洛璨刚刚在顶楼留宿的那一阵子,好像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思夏当时还曾怀疑过他是不是要对自己动手动脚,索性用了锁喉的姿势抱着他睡……

这么一回忆简直没个尽头,之前埋在他心里关于洛璨“和富家少爷不符”的疑问全部得到了解释——

他会包扎创伤,会照顾病人。

吵起架来不霸道,而是蛮横,会讲伤人的话。

他像孩子一样喜欢吃零食。

他很能扛打,很会忍痛。

…………

想到这些,思夏脸上的泪已然干涸,心中却泛起淡淡的酸涩。他抬手摸了摸洛璨冻得发红的耳朵,语气柔和下来,带着关切:“那他现在还这样对你么?”

洛璨很勉强地笑了一下:“现在……还好了。大概是怕我在公众场合失态,所以上公学之后,我被他关地下室的频率减少了许多,也不挨打了。其实你不必担心,因为跟你在一起睡久了,现在我差不多快习惯了黑暗,虽然还是有点不舒服,但还不至于严重到影响正常生活。”

他说到这里,侧过脸在思夏的掌心亲了一口:“你看,你对我来说多重要。”

柔软的嘴唇和细细的眼睫触到了皮肤,好像一片云雀刚抖落的羽毛蹭上了思夏的心尖,温暖又蓦然,令他双颊泛了粉。

他赶紧低下头,问了另一个问题:“那……洛尹川到底为什么要特意到偏远县城领养你呢?”

照理说,洛尹川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丧妻不娶,也不至于跑到那肮脏的犄角旮旯里找孩子养。

“因为我是唯一一个可以被领养的alha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