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其他人命,不值一提。
褚瑜知道自己方才口气是差了点,叹了口气,伸手搂住小姑娘,柔声哄道:“是我气过头了,婳婳莫要难过,我只是担心你,一时急了,下回不可这般鲁莽,这些阴谋本就不该让你介入其中。”
萧百婳点头,“知道了,听你这般说,我确实是冲/动了。”
褚瑜摸了一把她的脑袋,“倒是你如何解决余氏的婢女?”
提及此,萧百婳就难掩得意,“你上回不是让太医给了我一瓶安神,太医说过不可多闻,我屏住气息,直接全倒在帕子上了,然后捂住那婢女的口鼻,她就昏过去了。”
褚瑜赞许地又揉了一把头,“聪明。”
旋即又问道:“那婢女现在人如何了?”
萧百婳告诉他,“我交给木丁了。”
褚瑜应了一声,便打算将信封给拆开来。
萧百婳下意识“哎”了一声,有些阻止的意味。
褚瑜不解地看她,“怎么了?”
萧百婳抓着他的手,语气有些紧张兮兮,“你当心点儿,话本子里写的有些毒便是从信中喷发出来害人的,虽说这信是从余氏那儿来的,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么。”
褚瑜笑了一声,边拆信边道:“无事,若我真中了毒,那还请婳婳替我传太医过来。”
萧百婳:“……”好气啊,这小皇帝怎就那么不听劝呢。
所幸余氏未有如此多诡计,信是无毒的。
褚瑜粗略读了一遍,上头确实是提到了萧千儿的婚期;萧百婳在一旁巴巴望着,就等着他好心点将内容念出来,跟她分享一下,可惜直到最后,她只看到他转头拿出一张空白的纸张。
染翰操纸,将信上的所有字誊抄一遍。
字迹雷同,看得小姑娘叹为观止。
也不知这小皇帝何时习得这项技能。
几乎所有地方都一样。
唯有一处修改。
那便是——
萧千儿的大婚之日。
褚瑜将日期调后了。
放下毛笔,便将这封新誊的信对折,放进原本的信封,将信封密合,恢复原状。除了他们俩以外,应当是难以有人察觉被动过手脚的痕迹,毕竟表面毫无损坏。
褚瑜随后又写了一封信,给宋卿朝的。
两封准备就绪。
便让人送去太尉府。
萧百婳看得懂他誊抄的操作,却不懂为何要交给宋卿朝,“你那封伪造的信难道不是打算还给余氏背后那人?”
褚瑜应道:“是这样。”
萧百婳又问道:“那你为何要交给宋卿朝?”
“余氏那婢女暂且是不能归还自由了,我知她只是听命行事,罪不至死,但以防万一,我让卿朝将人关起来,派人看紧点,以免她回去后,与余氏多嘴。”
“至于如何将信交给背后那人,宋夫人有名婢女懂武,会易容,正好让她假扮余氏婢女。”
计划缜密,毫无疏漏。
萧百婳再次感叹褚瑜的脑子真好,平时看上去傻里傻气的,思维还会跟着她的话本子剧情跑,可遇到正事,倒是比谁都还像个皇帝,心思细腻,沉谋研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