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奚贤侄现在在何处啊?一朝沉冤得雪,还不快出来让我等道个喜?”
郁笙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眼珠扫着殿中攒动的人头,精准地定到了说话的那个修士:“想见?”
那修士浑身一颤,临到嘴边的话语强硬改了口:“还是罢了,让奚贤侄好好平复一下才是。”
“其实我等今日前来……还有一事想同郁宗主商议。”
郁笙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说无妨。”
台下的众修士也都是些修真界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听见此话,他们却支支吾吾,左顾右盼,等了半晌,才有一修士犹豫开口:“不知郁宗主对魔族犯我疆土之事……作何看法?”
“且休。”郁笙只说了两个字,众人却沉沉地松了口气。
“郁宗主年轻有为,处事沉稳,实在是英明啊!”
“魔族虽然可恨,但也是被作了枪使,郁宗主明辨是非,实在是高!”
众人自然是不敢说自己怕了魔族,准备吃下这个闷亏的,于是一句接一句地把郁笙捧得高高的,把郁笙捧成了热爱和平顾全大局目光长远的无上贤者,郁笙端坐其中,垂眸不语。
修真界和平已久,人心早已软弱,修士们宁可用退让换来和平,也不愿同他族挑起战火,这倒是合了他师哥的意。
浮华峰上。
奚飞鸾正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吃葡萄。
苍老的枝条上已发新芽,奚飞鸾吃东西实在挑嘴,吃颗葡萄要把葡萄皮一点一点剥下来,得亏葡萄里没籽,否则他怕是不会动口的。
葡萄皮剥到一半,孟向阳拉着警报进来了:“报——师弟师弟!师父他已经离开议事殿,去水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