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笙抬起眼,状似不解:“二长老您是最了解师哥的人,为何倒问起我来了?”
“笙儿,怎么说话的?”大长老看了他一眼。
“抱歉,是我失言。”郁笙垂下眼。
“好了好了,”三长老打圆场道:“那厮让笙儿险些在渡劫中丧命,还逮着问什么问,撵都撵了,还能冤枉了他不成?”
二长老没有言语,脸色又灰败了几分。
大长老绷着脸:“行了,那件事就此揭过,笙儿,你这两天准备准备,去拜会一下那位妖王阁下,上次在宴上没能说上几句,这次你去露个脸。还有,顺路去趟鬼渊,把那把剑扔下去。”
郁笙目光一闪,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您要销毁它?”
“那把剑没人能用,留着也是白废。”大长老神色威严:“再说,谁知道那勾结魔族的小子有没有在剑上动什么手脚,让鬼渊之气将它侵蚀掉,也好还我门一个清白。”
郁笙微一蹙眉:“可再过一阵,就是宗门大比了…”
“无妨,我来安排便是。”大长老轻描淡写道:“毕竟掌门师兄他不管事,这么多年…我早已负责惯了。”
郁笙半阖下眼,将波澜的情绪全部挡下,淡淡道:“知道了。”
城池外无人打理,荒草遍地,天际与荒野相接,尽头的夕云分成斑驳的小块,如鱼鳞般密密排布。
小路上,一白衣身影单薄,是奚飞鸾。
他从据点里跑出来,正徒步前往目的地——焕栖宫。
如果可以,他暂时也不想回那个地方,因为奚飞鸾仍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才连个解释都不被允许。他知道自己此生只是人间的过客,早晚他要割断一切,回到那片永无尽头的天上去。可在那朝夕相处的宗门里,有把他带大的长老,有他关心在乎的师弟妹,他早就没办法与人间割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