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阿锦咬了咬牙,想是下定了决心般道:“子承现在没人照顾他,他小小年纪也应付不过来,不然……不然我去自首,在流放的路上也能照应他。”
三秋顿时急了,声音都不自觉的抬高了些,她道:“姑娘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这是流放,路途遥远,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我知道姑娘担心您弟弟,可是,可是殿下好不容易冒险将您藏在这里,若是出去自投罗芳,岂不煞费殿下苦心。”
“可是,可是子承怎么办?”阿锦心焦道。
这般情势之下,三秋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了。
傍晚,白墨来了一趟,知道阿锦心系她弟弟,便道:“姑娘别着急,殿下已经想了办法了,现下在京中,不好动手,京城外,殿下已经安排好了人手,一定会将姑娘的弟弟救出来。”
阿锦张了张口,低声道:“可是我弟弟在病中,多拖一天便多一份危险。”
白墨道:“姑娘您也知道,通敌是大罪,皇上下了严令,严加看守流放众人,殿下乃一国太子,若是贸然出手,被人抓住把柄,到时候殿下也会深陷危机,况且此次复杂押送的是二皇子的人,二皇子本就与太子不合已久,本就处处提防殿下,在京中着实是没有出手的机会,姑娘在等等,等出了京城就好了。”
阿锦虽心急如焚,可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将她弟弟救出来是件艰难的事,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道:“替我谢谢太子殿下。”
白墨走时,叮嘱道:“姑娘您千万别出去。”
阿锦心事重重,并未应答。
皇宫内,寂静的大殿里忽然传出一道刺耳的碎裂声,苏皇后压着声音怒道:“她如今是罪臣之女,你还想着包庇她,若是被人发现,揭露出来,你这个太子还当不当了!”
“我知道你见不得她受苦,本宫也心疼她,可是眼下你父皇紧盯着这事,二皇子又巴不得你犯错,你行事虽谨慎小心,可万事没有绝对,若是在这件事上翻了船,你这太子也当到尽头了。”
“本宫没用,不如林贵妃能讨你父皇的欢心,林贵妃给你父皇吹了好久的枕边风了,说什么她生的二皇子也不差,本朝又没有只立嫡的规矩,也合该让二皇子与你一较上下,分出格胜负来,你父皇听了这话不仅不恼,反倒是真的生出了要让你与他一决高下的念头。”
“明眼人都知道那个二皇子哪能同你比,可你父皇硬是觉得他能同你比试一番,说明他已经被林贵妃说的动摇了,你这太子之位还没坐稳呢,若是再同她有牵扯,你若是不想当这个太子便直说。”
衡庭默默听着苏皇后训斥的话,半响,才徐徐道:“若是连她都护不住,那我要这个太子之位有何用?”
苏皇后顿时哑口无言,没想到自己儿子竟是个痴情种,她道:“可你若是没了这太子之位,你拿什么护她?”
衡庭眼皮微掀,沉声道:“母后觉得儿臣这般无能吗?”
苏皇后一噎,不说话了,好半响才道:“别的本宫不管,你救她本宫没有意见,但是你做就做干净些,别让人抓住把柄。”
衡庭敛了神色,认真道:“还请母后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