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有年低着头从程澍的怀里爬起来,可是刚用了一点力道,身体在一瞬间突然脱力,又砸回程澍的身上。
他突然有了巨大的危机感,因为老毛病又犯了,疼痛从心脏开始蔓延到全身的神经,仿佛被许多刀子在身上不断地割开皮肉,连视线都变得模糊,已经疼出一身冷汗。
偏偏是这个时候才发作,痛症发作的那段时间里,是姜有年安身体最弱的时候。
亏得他表面保持镇定,完全看不出他正在忍受常人无法承受得了的痛苦。
姜有年咬着牙起身,混乱中散落的头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的马尾歪到一边,程澍看到露出的后颈有一块皮肤受伤了,不过没有流血,看伤口状况比较像是烫伤,可是这里没有火,怎么可能会有烫伤呢?
还没等程澍再看清楚,那块皮肤已经被衣领遮住了。
程澍无暇顾及这个问题,现在要关心的是尽快找到江莱和董逸辰离开这里。
“你怎么样?能站起来吗?”程澍抓着姜有年的手臂扶他站起来。
两人身上都蒙了一层灰,随着动作散落白色的尘土。
姜有年没有说话,他担心一张嘴就会痛呼出声,他的手腕和手掌都有擦伤,冒出鲜血,在冷白的皮肤上尤其刺眼,他抽回被程澍抓着的手臂,不经意地藏到身后,退开一步,束起的马尾凌乱了,他没有将散落在脸颊的头发拨开,而是任由头发掩盖那一片尤其刺痛的皮肤,刚才两人抱在一起的时候,程澍身上的香囊起了作用,姜有年身上各个地方都跟程澍有皮肤接触,这就是烫伤的由来。
他侧着身子站,只用半张脸让程澍看到。
他一直低着头,程澍就觉得他有点奇怪,便问:“你脸怎么了?”
程澍生怕他那张能迷倒众生的脸被毁了,连忙凑上去看。
姜有年没有躲开,而是将头发撩到耳朵后面,抬起头来,几秒钟之间,他已经变回整体还是那么儒雅的他,伤口全愈合了,不知道是他的痛觉神经摔麻木了还是怎么的,竟然没有痛苦反而还能笑着回答:“我没事的,就是刚才摔得五脏六腑都在疼,缓缓就没事。”
程澍不疑有他,在继续上去找人还是带姜有年离开这两个选项里挣扎,最后选择了后者。
外面雷雨交加,天上像是漏了个大口似的,水不断往下倒,雨水的和风将窗户敲打得砰砰响,让人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