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不敢动。
公路上天天来往的都是些大货车, 路面不少破损,开到中间路段,隔一阵子就猛颠一下,把先睡着的乘客都颠醒了。
长途大巴坐起来和舒适就没什么关联, 睡着了感觉不到,醒来之后那叫一个不爽,口干舌燥不说, 重重又颠一下,颠得骨头疼。
“师傅, 开稳当点不行?”
“你这内脏都给我颠出来了你这……”
好几个人面有菜色,怨声载道之下, 卖票的早有准备,大着嗓门喊车座底下有袋子,要吐吐里面, 别吐车上。
常坐这趟车的人就很淡定,有的掏出颗水胶囊含着,有的早早把袋子抻开该吐就吐。
各种嘈杂动静之中, 只有池寂好似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还在安然入眠中。
薄阎岿然不动,这个小空间仿佛与世隔绝, 车的颠簸动能无法穿透能量场,池寂枕在薄阎胸口,那之下规律安然的心跳声,如同一只在做简谐运动的摇篮。
卖票的探头看看,没人大声抗议了,正待坐回去继续嗑瓜子,眼一瞟,注意到前排那俩靠一块黏黏糊糊的小年轻,不禁摇了摇头。
现在的后生哟。
薄阎是无法读懂碳基生物的思想的,但助理可以用大数据检索给他一些备选项。
-摇头:50不赞同。皱眉:30有伤风化。叹息:20羡慕年轻人的美好爱情。结论:对方误会您与他是恋爱关系。
那误会可太大了,薄阎想。
然后看看池寂额头上出的汗,顺手把空调调低了几度。
池寂做了个梦,梦里他醒来站在水中央,四面是一望无际的水面,天空是很淡很淡的蓝色,一片浓云飘在正上方,他就站在那云在水中的投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