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梁脸色陡然变冷,“墨舒,你可知自己早已身犯数罪,伪造身份文牒、勾结死士、擅闯民宅、以下犯上……每一条都可以将你收押牢房!”
“草民知罪!”墨舒九十度长揖,“大人将草民打入天牢,绝无怨言,只这嫁娶之事草民无能为力。”
“大胆墨舒!”陈梁猛然站起,手掌拍向桌面时发出骇人的声音,旁边的王氏感觉杯里的茶水有些凉了,不自觉停下了动作。
在这关键的时候,房屋内侧的布帘子轻轻颤了一下,陈梁皱眉望过去,娇娘已经掩盖好了身形。
他深吸几口气平静道:“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若你执意不改,本官将会把你的罪行昭示于众。”话罢余光又望回屋内的藕色长帘,“你若不是墨舒,她又是谁?”
苏酥眼皮略略轻颤,陈梁这是在用娇娘威胁她。
“你好自为之!”他说着甩袖而出。
王氏看了看苏酥,连忙起身跟出去。
外面的雨声依旧只高不低,苏酥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离开的,或者说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僵硬地站了一会儿,视野中忽然出现一双蓝色的金梅绣鞋,脚的主人立在那就没动了。
苏酥看了片刻,缓缓抬起头,瞧见娇娘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眼神注视着她。
她注意到对方眼睛似乎有点红,眼尾还有没褪尽的湿润,鬼使神差地,她问了一句,“你哭了?”
娇娘愕然一瞬,立刻冷下脸来,清冷道:“还是处理好你自己的事罢!别忘了我们的入秋之约!”
苏酥就知道不该对这个女人动恻隐之心,轻轻叹息一声道:“最近是多事之秋,苏二狗的事情没牵扯到你身上,不要再去县衙了。”
娇娘走到门口,闻言停下了脚步,此刻廊檐下正倒挂着一串串湍急的雨柱,将她整个人包裹在朦胧昏暗的光线中。
苏酥瞧见她侧过来的半截下巴,微微泛着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