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起身察看他是否受了伤。

一身雪毛在春光的照耀下,仿佛镀上了淡淡的金箔。

显然那些毒液没有在虎瑾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池语央这才想起,在可可豆被发现之前,族长说过,森林里的动物和植物不可能对虎族造成致命的伤害。

而且虎族兽人的自愈能力极强。

那虎瑾在害怕什么?

在池语央观察虎瑾的同时,他也在看她。

一对圆眼眨了又眨。

虎瑾保持兽型时,那双眼睛就是老虎的眼睛。

以前,他偶尔会透出一点类似人的情绪,但极淡,淡到池语央无法分析出他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蛇轻一事,让她有了个想法。

她可以将兽型的虎瑾和猫咪作类比。

初见虎瑾的第一眼,她脑海中浮现的是曾经养在她实习医院的一只流浪猫,警惕性极强,却又无比渴望温暖。

别人喂它一点猫粮,它就愿意向那人示好。

后来,一个心地善良的小姐姐将那只流浪猫带回家,再见到它时,浑身上下连带着眼神里都流露出幸福的模样。

小狐狸一事发生之前,虎瑾兽型的眼神和那只小猫咪有几分相像。

但自从她受了伤,虎瑾无法变回人型,他的眸色就变得越来越沉重,曾经纯粹如琉璃的异瞳,如今好似蒙上了一层薄雾。

就连当初去猿族部落和上雪山时,他的眼里都没有出现过如此复杂的情绪。

最令人难受的事,她现在还不能完全读懂他的想法。

“虎瑾,我没受伤。”池语央在白虎面前转了个圈,证明她完好无损。

虎瑾的目光随着她的转动而动,最后定格在她的手臂上。

小狐狸留下的抓痕就好像一根鱼刺,硬生生地梗在他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