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回答。抿唇笑了笑,姿态柔弱地举起长盘:“淳燕姑姑去了趟内务府,暂由奴才前来送膳。”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许是疾病多日的折磨将他的耐性消耗殆尽。不同于往日的清冷自持,萧云霁一反常态,抬手便将她手中的长盘打翻。碗碟碎了一地,裴明月吓得打了个哆嗦,赶忙俯身跪在地上。
“殿下息怒!”
萧云霁冷冷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嫌恶:“你倒真如吴庸所说,是个心术不正的狐媚子。你在宫里头待得也久了,难道不知,勾引皇子是要杀头的死罪?”
裴明月隐隐打了个寒噤,却并未退却。不过眨眼的功夫,她突然膝行向前,一把抓过萧云霁的手,用力拽下自己耳边的海棠。
鬓发应声而散。萧云霁显然并未意料到她如此举动,诧异地皱起眉:“你作什……”
“请殿下恕罪!”
裴明月眼疾手快地打断了他。嘴巴一撇,便哭哭啼啼起来:“奴才此举并非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而是妄想能让殿下您产生一丝丝怜惜,留奴才一条命,别再折磨奴才了!”
她抬起头,二人眼神短暂地交汇。
裴明月无声地动了动嘴。
“打我。”
她手指微屈,偷偷指了指房梁。
有人在偷看。
萧云霁了然地垂眸,冷声道:“不过是个奴才。别说折磨你,我就算要了你的命,你又能如何?”
裴明月摇头,声泪俱下:“奴才在宫外早有心上人,岂能再妄想攀东宫这根高枝?只求殿下怜惜奴才,放奴才一条生路,与心上人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