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脸色轰地发烧,手忙脚乱的扯下衣服,一边轻斥:“你干嘛!我不需要!”
李凤歇干脆利落按住她的手:“这里空间狭窄,你还想用轻功,若带来二次坍塌你打算怎么躲?”
谢蕴无法反驳,只好轻哼一声,不情不愿的用那宽大的外袍死死套住自己的脑袋,又蹲回角落,背对李凤歇。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落到这一步就是莫名其妙!
“你为什么老是改变想法,一会儿对我好,一会儿又讨厌我,你累不累啊?”她想着竟然把心中的想法嘀咕了出来。
李凤歇只着了一件白色的锦衣,靠在稍稍齐整的墙面,闭眼休息,从谢蕴的角度看去,他弧度完美的侧脸像精心雕琢的工艺品,薄唇没有一丝弧度,看起来冷酷极了。
他眼睛微微睁开,幽寂的光芒流转。
“那天记忆才恢复的时候,我记不清我们之间的事情,便想当然以为我们仍然是对立的敌人。”他话音一顿:“但现在,我相信我们不是对立的”他顿了片刻,深深的凝视谢蕴。
“我不会再怀疑你说过的话,也不会回避你。我也希望,”他轻笑:“我们可以恢复此前的相处模式,你觉得呢?”
谢蕴闻言竟然有一丝丝开心。所以他不会再对她那么冷漠无理了吧?
“哦,随你。”她不咸不淡的说。但表情明显轻快了起来,是她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明亮。
李凤歇嗯了一声,看了一眼谢蕴明媚的脸蛋,心里额外宁静满足。
狭小的空间陷入安静。
“谢蕴,关于你的师门与家人。”李凤歇突然说话了,谢蕴立刻紧张的看着他。
李凤歇被她热切的注视,隐约欢喜,便继续淡淡的说:“你的家人,绍兴十年在湖北还有耳闻,之后再也没有见过。而你的师门,大将军逝世后,他们中所剩无几,天山门也不复存在了。”
关于自己亲人的结局,竟然是这么一个潦草的大概,谢蕴眼眶微红,思念与难过齐齐涌上。其实哪怕他们最后都平安无事,也早就消失在历史场长河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