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装傻?”淳懿郡主蹙着眉,“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颜寻咬了咬牙,道:“之前在,在凉州的时候。”
“他不是你弟弟喜欢的人吗?你又是怎么回事?”淳懿郡主气得又拧了颜寻胳膊一下,“你们兄弟两个商量好的吗,成心让颜家绝后!”
听到这两个字,颜寻神色一僵。
“你老实告诉我,是你抢了你弟弟的,还是他抢了你的?”
“他对颜尊从来就没有那个意思。”
淳懿郡主一愣,没明白他们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动气道:“我不管你们三个是怎么回事,你和你弟弟之中,必须有一个给我娶妻生子!颜家两百年将门,不能断送在你手上!”
颜寻没吭声,双腿一动,“扑通”一声在母亲面前跪了下来。
淳懿郡主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站着,背过身去,似乎对颜寻的恳求无动于衷。
母子二人僵持了许久,直到夜色黑尽,月光和星星都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世界阴郁地沉默着。淳懿郡主脱力似的倚在了窗棱上,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下,滑到脸颊、下巴,再悄悄地滴落,不肯惊动任何一个人。
泪痕都干透了,淳懿郡主仿佛才终于发觉,她伸手迟钝地擦拭着已经不存在的泪水,突然想起若干年前,她好像也是这样,迟钝地错过了颜寻童年那一点点短暂的欢笑和快乐,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颜寻已经披上了颜家传了十三代二百余年的那身铁皮,那是把她的丈夫锁在疆场的铁皮,是她一夜又一夜枯坐楼阁的罪魁祸首。然后这身铁皮又攫住了她的儿子,借走了她儿子所有属于人的七情六欲供养自己,以伤和荣耀为酬劳。
“颜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