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很沉,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也显得越发冷冽。

柳尧笑起来,眼底眸色疏离漠然。

“当初殿下不也是凭着自己的猜测,便定下了柳家的罪过,这么多年又哪里有过什么实据?怎么如今到了顾大人身上,殿下倒是不舍得疑心他了。”

“殿下,该说的话老臣都已经说完了。说到底这要不要信要不要查,还是要殿下自己来抉择,”柳尧声音微顿,抬眸淡淡地看向他道,“殿下若是事到如今还一直肯相信顾大人,那这些时日只当老臣什么都不曾同您说过便是。”

柳尧说完这一番话,便没有再开口了,举止之间隐有告辞之意。

萧容玄终于自寂静之中抬起头来,冷笑一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若是能通过自己的手段来查,何必到我府上来。”

“殿下通透。柳家与顾府不共戴天之势,殿下一双慧眼自然不会看不穿,老臣确有需要殿下帮忙之处,只是不知晓殿下是否愿意。”柳尧声音倒是不疾不徐,眼中眸色深沉笃定,带着些微笑意。

一阵疾风扫过,院中树上积雪纷飞落下,落到两人身前面上,风带起的雪似乎将什么目光掩盖住了,又似乎像在隐隐掀开真相,引得人继续向下看去。

柳尧浅笑着垂眸。

这位三殿下可谓是同陛下心性最为相像的一个皇子,皆是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的性情。

对于这样的人,自己放出来的这些似是而非的筹码,已经足够了。

萧容玄定定地看了他良久。

他此生唯一的追求和信念便是来自于对母妃的死的执着。

皇位于他而言,亦不过是报复敌人的一种手段。

虽然看得懂柳尧唇边的寒意,可在触手可及的真相面前,理智和野心都不值一提。

萧容玄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