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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的腿又放下了。

封江城的声音冷淡,与三年前待他时别无二致:“尔等无能,奈何不得一个小小出窍修士,便要本座以大欺小么?”

封家来人的哭诉声立刻停住了,不多时匆匆出来,与沈慕玄打了个照面,一言未发便离开了。

“魔修……哼!都是一群该死的玩意。”

他说着‘魔修’二字时,都像是嘴里在咀嚼谁的血肉,阴寒冷彻。

沈慕玄静静地听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虽有冠礼一事,但沈慕玄并未多想。

他本以为封江城至多也就是像以往那般用黏腻恶心的目光看他,为身家性命计,不是不能忍,然而他还是远远低估了衣冠禽兽令人作呕的程度。

再一次被封江城唤到身边,以师徒亲昵之名,当众将手抚上他的脸颊缓缓摩挲,眼神怀念,沈慕玄终于忍无可忍,重重打掉了那只手,胸膛急速起伏,一字一顿:“师尊,请、自、重!”

当着满殿长辈惊疑不悦的目光,他一言未发,转身就下了太华山,从那天起能避开封江城多远就避开多远。

然而名义上二人还是师徒,封江城言行严格来说并无出格之处,更显师徒关系亲近。

沈慕玄没少被对方借机揩油,气得他连夜换了身份以‘游历’之名下山闯荡北魔域,宁愿和严偃的下属斗智斗勇,也不想在太华仙宗多待上哪怕一时半刻。

于是后来,在花琦兰表达出爱慕的意向时,鬼使神差,他没有明确拒绝。

甚至一路发展到了宣告天下召开结契大典的程度。

青霄剑斩开了大红的绒毯,随后就是……长达三十年的封禁。

那抹青光,斩开的是一场虎头蛇尾的结契大典,是天枢峰上灵气禁绝的石室,也是一颗通透澄明的问道之心。

——师尊,我不要做剑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