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宁急得直流泪,抓着沈清源的手哀求,“求求你,都是我的错,不关弟弟的事情!是我太喜欢射击,就缠着弟弟让他帮我……”她像一头受惊的小鹿,哀伤、无助。

沈清源强迫自己不能心软,简短地说了几个字,“规定就是规定。”

陈海忽然激动起来,箭步冲到射位上,一把拿起那把手枪,对准了沈清源,“别惹我不客气!”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唐立奇吓成了木雕泥塑,站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陈宁声音颤抖,“陈海,你疯了?把枪放下!”

“不放!他今天是要逼死我们!”陈海眼眶充血。

沈清源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说:“陈海,入队第一天张教练就告诉我们,枪口只能对着靶心,不能对准任何人。”对于他们而言,那不是武器,而是一项运动器械。这一点,陈海应该比谁都明白。

陈海眼睛微微湿润,但他还是没有放下手枪,“沈清源,我们交情不多,但好歹在一起训练三年多了。我只求你这一次,行吗?”

乌洞洞的枪口停在沈清源二十厘米的位置,像是下一秒钟就要奔腾出呼啸的子弹,或者像一个黑洞,吞噬掉他的一切。

沈清源闭上眼睛,五年前的血腥一幕又撞入了脑海之中。呼啸的子弹,绝望的惨叫,躺在血泊里的手……

然而他睁开眼睛,依旧坚定地说:“不行。”

陈海发出一声怒吼,手指扣在扳机上。陈宁忽然箭一般地冲了上去,想要抢下他的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