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徒劳的捂住耳朵,忍住反击的本能,幻境中不可攻击,因为最终都会伤害自己,还会消耗灵力。就在裴烟的识海生疼,手中忍不住燃起熊熊火焰时,一只手掀开地板,猛地把她拉了下去。
地板下昏暗的空间里,一人抽出一把深红色的花朵,将花瓣揉碎,汁液涂在裴烟的身上脸上。
这种花散发出一种开到荼蘼后半醉的气味,很快也染红了裴烟的双颊,他依旧没有停手。直到确保没有一处遗漏,这人才放下手中的花瓣,在四周摸索着什么。
裴烟借着地板缝隙透下来的光亮,依稀辨认出是玄淮的轮廓。
她还未从方才的诅咒中缓过神,怔楞片刻后才道:”你怎么在这里,花醉她们呢?“
玄淮这才抬起头,静静注视着裴烟。他的脸上分明没有表情,眼睛里却仿佛蕴着一汪水,笑意如水波在眼中荡漾。
玄淮从不这么笑,倒把裴烟吓了一跳。她重新仔仔细细的看过去,才发现这个是方才悬崖上遇见的尊神玄淮,而非身为临天宗大师兄的玄淮。
难道神的脾气也会好一点吗?
裴烟又问道:“你是方才悬崖上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玄淮没有回答,自顾自道:“你可还记得我说过的话?眼见未必为真,”他无奈的弯了弯眼睛,“你没听完就跑了。现在我说下一句,你记好。”
“守住识海,稳定心境,谁都不要信。”
他看向裴烟:“任何人都可能不是真的,相信自己的直觉。”
地板下空间逼仄,揉碎的花瓣升腾出浓烈香气,和着光晕,玄淮的轮廓有些透明,像是随时会随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