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围巾——”
“你先系着,晚上再还也来得及。”
空气中满是潮湿的泥土气息,与半枯败的叶片混合着,在阳光照耀下,蓬松挤压,碰撞上升。
细高跟踩在地面,咔嗒一响。庄清姿接到电话直接从公司赶过来,卷发被风吹乱纠缠在一块,她也没心思整理。
傅商昭主动开口:“阿姨好。”
“小念。”她在车上就看见了念湖牙和旁边让她觉得有些眼熟的男生,“你好。”
“谢谢你照顾小念。”来不及细想他是谁,庄清姿温和地表示谢意,握住念湖牙发烫的手指,又贴贴她额头。
确实很烫。
“您来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上课。”傅商昭取下书包,随意举起鸭舌帽往头上一扣,礼貌地道别,以免念湖牙错过最佳治疗时间。
一路上,庄清姿都始终紧握念湖牙的手。
需要抽血化验时,念湖牙提前闭上眼,咬紧牙关。冰凉的酒精在皮肤上来回擦拭,手臂因为紧张发着抖。
从小到大,她在一众嚎啕大哭的小朋友中间格格不入,哪怕害怕,也倔强地不掉一滴眼泪,每次都会被护士夸赞勇敢。
庄清姿站在她身侧,伸手拥住她的头,轻声哄:“一下就好了。”
指尖是很好闻的香气,呢子大衣融进一点雨后空气的味道。
走神之间,手肘内侧短暂的刺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小念真勇敢。”
念湖牙鼻尖一酸。
浅咖色的呢子大衣上,多出两滴很圆的泪痕。
念湖牙靠在冰凉的座椅上,呼吸着让她头晕目眩的空气,看庄清姿提着一袋药过来,化验单和病历本也一并放在塑料袋内。
“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