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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宜昌楼里出来,天色都黑了。方才那群为非作歹的恶人全部被火军押了下去,漆雕弓给了宜昌楼掌柜一块牌子,让他去军里取些银钱贴补损失。

凌曲晃着扇柄,打趣道:“将军出门一趟废了不少血汗钱啊。”

漆雕弓睨了他一眼,很不想说话。可是看着思衿一脸诚挚与感激的目光,他还是无奈地开口:“都是小数目。”

凌曲这小夫人看样子很喜欢这顿点心宴。

“你方才,为什么对他说是北疆放出的消息。难道是想让这群人与北疆产生隔阂?”漆雕弓勒紧缰绳,问。

凌曲招呼他凑近些,随后道:“其实这消息是那个人放出来的。”

漆雕弓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没有道理。他足不出户,难道已经料到这么长远的事?”

这哪是西厥未来的主君,这怕不是个披着人皮的妖人。

“将军放宽心,横竖这差事交予他之前,我是要去试探他深浅的。装腔作势的那套把戏,瞒得了别人,瞒不过我。”

“这点我很信你。”漆雕弓上马之前,拍了拍凌曲的肩膀,“毕竟你狐里狐气,一肚子坏水。”

火军押着人浩浩荡荡远去了。凌曲这才反应过来他被不带脏字地嘲笑了一番。舔了舔后槽牙,凌曲又气又笑:

“也不看是谁带大的!”

说他狐里狐气,多半也是这老狐狸的责任!

思衿头一回见他如此吃瘪,想安慰他却又不知从何开口。恰在此时一群人走了上来,思衿警惕地看过去,却发觉是宜昌楼的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