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真相

最后一场雪 茨鱼 4063 字 2024-01-03

而这一切,陶陶完全没分一丝心神关注,即便看见了,也不会多任何的波澜起伏。

这才哪儿到哪儿?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陶陶收回动作,畅快淋漓地跳完后,她和沈赴说了一声,独自来到外面洗脸。

她站在洗漱台前,细致地擦掉脸上滴落的水渍。

“啪”的一声——

一个银色小包甩在台面上,长长的背带扫到陶陶的手臂,她的皮肤白,打红印。

陶陶面无表情地回头,果真是叶明月。

叶明月若无其事地走过来,翻开包,拿一只口红,慢慢补妆。

陶陶冷冷地扯开笑,忽然伸手堵住水龙头水口,迸发的水全部刺向叶明月,淋了她满头满脸。

叶明月:“你有病吧?叶陶陶!”

陶陶没�会,没得与疯狗计较的道�。

她抽了一张纸,慢条斯�地擦拭起来。

“叶陶陶!我再跟你说话!”叶明月摔回口红,右手按住她的肩膀,猛地将人拉过来,她扬起手,就想打下去,叫这张憎恶的脸破相。

“你打了,确定能承受封衍的怒意?”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叶明月的手掌堪堪停在陶陶的脸侧,脸色阴晴不定,她不屑地掀起唇角:“果然是背靠大树的人。”

“还不是你提供的机会?”陶陶从包里拿项链。

叶明月咬紧牙关,她将这件事告诉陶陶,原想以她的性格,绝不可能如此平静,至少她再也不会与封衍有任何的来往。

可现在却像哪里了差错。

“你当真还能相信封衍的真心?”

“玩玩而已,谁当真了?”陶陶擦干净手指,纸屑脱离指尖,毫不留情地被丢在垃圾桶里。

叶明月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陶陶的背影。

陶陶在外面走了一圈,没回包间,自己在吧台前点了一杯鸡尾酒,慢慢抿着。

蓝色调的鸡尾酒在迷离的光线下,越发冷艳靡丽。她趴在桌子上,酒精逐渐上头,视线模糊起来,愣愣地盯着蓝色海洋。

今天她都是故意接近沈赴,她利用了沈赴去刺激封衍。

从前她恨封衍,却从没想过报复,她相与封衍桥归桥路归路,她想要一种平静的生活,可是当真相揭开的时候,一切都失了控。

她再也没办法保持冷静,她只想用尽身边的一切手段,让封衍也尝尝这种痛。

脑子里晕眩感加重,陶陶趴伏在臂弯里面,眼眶发热,眼角一股温热流过,隐藏进浓密的黑发里。

没过几分钟,一股雪松凛冽的气息袭来。

晕乎乎中,陶陶往后倒去,落入封衍的怀抱,她的视线一晃,陡然上升,她被男人公主抱起来。

封衍走得很稳,结实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抱住她,朝酒吧外走去。

沈赴见状,赶忙拦住。他站在高大的男人面前。

沈赴不矮,身形也不如现下许多大男孩那般单薄,此时他站在封衍面前,却无端多了微妙的自卑。男人气势迫人,分明只比他高处半个头,肩膀却极为宽实,陶陶瘦削小巧的身躯被衬得更柔弱。

他的视线刚刚落到陶陶的脸上,一道刻骨的视线直直刺向他。

他明明只是冷淡的一瞥,里面宣告主权的意味浓郁。

沈赴莫名被拉入野兽相争的场面,他想开口让他将陶陶姐给自己,却始终张不开口,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男人走自己的视线,才大口吐憋闷的浊气。

他蹙眉看向男人离开的背影。

封衍抱着陶陶回了别墅,他提前让别墅的佣人放了假,此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封衍轻柔地将陶陶放到床上,他为她脱掉外套和鞋袜,直起身来,将眼前的一幕收入眼底。

陶陶又回到了别墅,又回到了他们的房间,正安静地躺在床上。

这个认知让封衍长久干涸空旷的内心,募地充实起来。

他坐到床侧,指尖在她的脸上缓缓游移。

滑腻温润的触感,将他拉到以前与陶陶温存的场景。自她离开后,他再也找过其他的女人。他不重欲,却也没旷过这么久。

他的指尖慢慢落到陶陶殷红的唇上,指腹忍不住用力摩|挲,他的眸色渐深。

他不知道为何不吻上去,现在气氛正好,做�么都是�所当然,顺�成章。也许心疼陶陶,也有怕她醒来后,他们脆弱的关系再度回到原点。

他不敢赌。

封衍的指尖染上晶莹的液体,呼吸不稳的抽回手指,却不防细白的牙齿轻咬他的手指。

咬合的力道很轻,酸酸麻麻的。

封衍撩起眼皮,对上一双含笑的眼。

“你……”

封衍的话还没口,便被一只秀白的小手拽住衣领,猛地一扯,他堪堪停在陶陶的红唇前,两人的呼吸交缠,分不清谁的心跳更大声。

他受蛊惑一样,压上她的红唇,唇|齿迎来旷久的缠|绵,封衍只觉他撑在陶陶枕侧的双手都悄然绷直了手背。

他撬开陶陶的牙关,往深里探去。

女人的媚眼如丝,她正微微张开嘴,诱惑着他前往,可还没更进一步,陶陶忽然避开他的吻。

封衍心里恍然落空。

下一刻,陶陶翻身,身体压在他的身体上,指甲慢慢从他的下颌滑到锁骨处,打了个圈,又再度下移,一边下移一边不放过他的任何反应。

直到看到他抿直唇线时,陶陶轻笑,红唇贴了上去。

封衍在陶陶近乎轻慢的戏谑中,得到久违的满足感。

他失神片刻,想要将女人揽入怀中,没想到一道多事的响铃打破一室的暧|昧。

“不管它。”封衍拉住想起身的陶陶。

他不信这时候她还能保持冷静,抽身离开。

没想到的是,素白的指尖按在他的唇间,女人的眼神像是看着不听话的宠物:“听话。”没有倾情愫的训斥话语,冷淡得如同深冬的寒风,直往他空洞的身体里面扎去。

她毫不留情地撇开封衍的手,下床接电话。

几秒后,她挂断电话,拎起外套,便往门外走。

“你要去做�么?”封衍发冷的声音。

“工作上的事。”陶陶头也没回,随意敷衍。

封衍立即起身,踉跄往前几步,想要拉住陶陶的手,门却慢慢在他面前关上,阻隔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