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拎着包袱进了屋内,屋里的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他将包袱放在床上,就开始整理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

火光暗淡,房门关上,站在门口的两人什么都看不见了。

君离和洛重渊在黑漆漆的夜色里站了一会儿,正犹豫要继续在这里等下去,还是离开,那屋舍里的火光又突然亮起。

房门吱呀打开,少年关知许穿着他那身破衣服走了出来,与昨晚稍微不同的是,他的脸上没有了脏污,头发也梳的整齐。

他开门出来,旁边那些破烂不堪的屋舍也陆陆续续的亮起火光来,此起彼伏的开门声响起,一个个穿戴整齐的鹤隐派弟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们三五成群,有说有笑的往山上去,应当是去上晨课的。

可怜少年关知许并没有人搭理,他一个人理了理补丁摞补丁的衣襟,快走几步,追上那些去上课的弟子。

君离和洛重渊也跟在他身后,赶紧追了上去。

然而没走几步,走在关知许前面的一个长相凌厉的弟子突然停下了脚步,一脸厌恶的看着他。

“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少年关知许似有些惶恐,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我……我去……”

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那弟子便更烦躁了:“去去去,别跟着我们!”

“我没有,”关知许小声道,“我是去……”

“不要以为你是掌门带回来的,就觉得自己不一样了,你这命格根本就不是修仙的料!”

那面相凌厉的弟子瞪着关知许:“你整天被那些东西缠身,怎么可能聚气筑基?灵气都是很纯净的东西,我看掌门不过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才把你给捡回来,你老老实实干些粗活便罢了,还妄想能跟我们一样吗?”

许是他声音大了些,引起了前面的弟子注意,不一会儿,又一个鹤隐派的弟子小跑了回来,拍了拍这长相凌厉的弟子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