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用最朴素的黄宣纸包着,却用胶蜡封得很紧。
“公主……奴婢在院内瞧见一封信,不敢擅自做主,所以拿来给公主了。公主瞧着,是扔了还是看看?”
江念晚本就苍白的神色又淡了几分。
手指尖颤了下,她伸手碰到那封信,粗粝的纸面触感很差,她却握得指尖发白。
“陆执回来了吗?”
“公主您糊涂了,帝师才走多久啊,怎么也要下旬才能回来呢。”
“知道了,你……你下去吧,我自己看看。”
接过香兰探寻的目光,江念晚点了下头,示意她放心。
香兰这才肯出去,殿中恢复沉寂,江念晚下榻,取了刀剥开封蜡。
殿中为了便她休息,灯火有些暗,她翻开那文书前,又急急点亮了几盏。
身周彻底明亮后,才敢再看。
她生怕自己会看错,一行一行读得很慢。
文书纵使老旧,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各项载录有条不紊,清晰明了,如她自己剥开了外祖的血肉一般。
指尖不住地发颤,她努力不让泪浸湿到那份文书上。
文书上载,案者余骁皮肉顿挫伤其七十六,骨裂四处,骨碎一处,致命伤三处,死因或上窒或惊惧过度而致心脉凝聚或因失血而过。案者牵涉重案,由诏狱密处,亡于丑时三刻。身余处断其伤情乙等,乃过审伤。此书免上审,未及中书而返,嘱存录。
纸面上的文字载录太过详尽,让她几乎看不下去。
目光只落到最后一行的署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