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想着镇海一带产盐本不如领东海域,不如引盐行销余银交纳,既便于朝廷控制盐价,百姓负担也可稍轻。”
“领东海域每年产盐也供得起十三州,此法可试行之,”皇帝坐在椅上,一眼瞧过去,“你可知此事也是慎王向朕提及,朕才知晓的。他近日格外勤政,日日跑朕的御书房。”
“慎王为国为民,是百姓之福。”
“你还不知他是为了谁?日日除却政事,免不得要拐弯抹角提你几回,朕瞧着就该给你许了这婚,你才不至于——”
打主意到朕闺女身上。
这后半句还没说完,皇帝忽然听得内室一声异响。
像是桌子动了动。
他拧了眉,微垂眼看过去,瞧见桌下一角月白罗裙。
还在瑟缩着,似乎想瞒天过海。
却不知如掩耳盗铃。
“滚出来!”皇帝眉心直跳,冷声喝了句。
“……”江念晚慢吞吞地爬出来,最后跪在皇帝身前,吸了吸鼻子。
皇帝只觉得头上快冒烟,脸面都不知往哪搁,手砸在桌面上:“你最好给朕解释清楚了。”
“父皇,儿臣、儿臣是来向帝师讨教功课的。”江念晚声音越来越低。
“是吗?”皇帝冷笑。
“是……”江念晚于心中矛盾了半晌,而后破釜沉舟一拜,视死如归道,“儿臣其实觉得,长宁郡主与帝师并不合适……帝师生性疏离淡漠,郡主也是极守礼法的谨慎女子,他们二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