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出宫匆忙,她没有带纬纱,只一路低头走着。到了宫外的服司六局后,小宫女和她嘱咐了何时回宫,便放她走了。
京中的高官大多住在江安一带,想打听城防司参将住在哪里并不难。
江念晚在万春楼租了辆马车,让车夫载她去江安。她走得急,并未发现始一出宫就有人跟上了她。
万春楼后的巷子直通一座茶楼,茶楼雅室中坐着的女子朱唇潋滟,她放下手中茶盏,支开窗,看向窗外长街。
刚刚走过的马车掀起扬尘,车辙在刚下过雨的青砖地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天有些阴,层云卷浪,低沉得乌蒙一片。
徐绮听得小厮的汇报,唇角弯了些,轻笑道:“她这回竟是一个人出宫?”
黯淡的天光折射在她手上的蔻丹长甲上,映出过分刻薄的莹泽。
“是,小的照姑娘的画像亲眼瞧着的,定不会认错。且今日尚衣车队是多了人数,那姑娘瞧着也与旁人气度不同些。”
徐绮摆弄着桌上的绿植,摘下一朵红得娇艳欲滴的花来,指甲慢慢嵌进花瓣之中。
她神色漫不经心:“那就动手吧。”
“是。”小厮应下,转身欲退下。
“等等,”徐绮叫住他,压低了些声音道,“不要告诉那些人她的身份,记住了吗?”
“小的省得。”
“你寻的那些人不会出纰漏吧?”尽管筹备了好些时日,徐绮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姑娘放心,那些人都是为青楼做活计的,就算小的不让人去提醒,他们瞧见她租万春楼的马车这一条,就足以起歹心了。若是有人调查,有万春楼也挡住了,绝不会疑到咱们家身上。”